番外:一万字-《恋综咸鱼,但顶流总想和我炒CP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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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寻星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
    他无法想象一个没有沈闻璟的世界,那是怎样的一片死寂。只是听着这几个字,他都觉得心口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块。

    “那你是怎么……”谢寻星嗓音沙哑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死了。”沈闻璟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心脏骤停,没抢救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感受到握着自己的那双手猛地僵硬,甚至在隐隐发抖。沈闻璟安抚性地回握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等我再睁开眼,就在那辆去心动小屋的保姆车上了。你今天看到的那个阿璟……其实,那才是那个世界原本的沈闻璟。”

    沈闻璟叹了口气:“他活得太累了。在那个名利场里,他被压抑,被打压,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画画,却被当成工具人推来搡去。他很累,用他的退场,换来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他把一具健康的身体给了我。”

    谢寻星静静地听着。他的脑海里拼凑出了一个不可思议却又无比残酷的真相。眼前这个总是懒洋洋、对什么都不上心、仿佛一切都入不了他眼的爱人,其实是一个在死亡边缘挣扎了二十多年、刚刚获得新生的灵魂。

    他那种骨子里的不在意,不是装出来的,是那二十年病痛岁月刻下的烙印。他那种对一切事物的关我屁事,是因为他曾经连自己的命都无法掌控。

    谢寻星无法想象,沈闻璟是带着怎样的心情,在那间惨白的病房里闭上眼睛。他又有多庆幸,命运将这个灵魂塞进了那具鲜活的躯壳里,来到了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谢寻星猛地站起身,一步跨上前,将坐在秋千上的沈闻璟狠狠地、紧紧地抱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他的手臂勒得很紧,恨不得将这人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血里。他的下巴抵在沈闻璟的头顶,声音带着无法克制的颤抖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,我没能早点认识你。没能替你分担那些苦……”

    “瞎道什么歉。”沈闻璟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,却并没有推开。他安心地靠在那个宽阔坚实的胸膛上,感受着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,嘴角的笑意蔓延到了眼底。

    “而且,”沈闻璟从谢寻星怀里仰起头,那双桃花眼在月色下亮得惊人,“我现在知道了,那本书绝对是盗版的。”

    谢寻星低头看他,不解地挑眉:“盗版?”

    “对啊。”沈闻璟伸手捧住谢寻星那张冷峻的脸,指腹在他的侧脸上轻轻摩挲,“书里的描述太过片面。”

    “明明那么多活生生、有血有肉的人。”

    沈闻璟的手指缓缓描摹着谢寻星的眉眼,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笃定:“你们是那么的不一样。你们不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。你们会疼,会笑,会爱人。”

    “谢寻星,那个世界是真实的,你也是真实的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夜风拂过,带落了几片秋千藤蔓上的白色花瓣。

    管他原本是谁,管他从哪个世界来。只要他此刻在自己怀里,只要他的心脏还在为自己跳动,那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谢寻星低下头,温热的唇精准地覆上了沈闻璟的。

    他细致地描摹着沈闻璟的唇形,舌尖轻轻扫过对方敏感的上颚,将沈闻璟口中那点残留的青梅酒香尽数卷入自己腹中。

    沈闻璟闭上眼,双手攀上谢寻星宽阔的肩膀,热烈地回应着。

    一吻结束,谢寻星抵着他的额头,呼吸沉重,嗓音哑得厉害,“从你来到我身边起,你就是我谢寻星的绝对主角。谁也抢不走。老天爷也不行。”

    沈闻璟笑得眉眼弯弯,像一只魇足的狐狸:“谢老板这么霸道啊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只对你霸道。”

    谢寻星将他打横抱起,风衣的下摆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
    “夜深了,风凉。主角该回去睡觉了。”谢寻星抱着他,稳稳地向着里屋走去。

    窗外天光微亮,远处早市已经叫起了悠长吆喝。

    沈闻璟正趴在露台上往下看。

    谢寻星穿着件最寻常的黑色圆领卫衣,手里拿着把大号剪刀,跟着沈父在修剪那面爬满了墙头的蔷薇。

    “哎,寻星,那个枝条太长了,得往下多剪两个结,不然明年开花营养跟不上!”

    “好,叔叔,这样可以吗?”谢寻星耐心地调整了角度,手起刀落,干脆利落。剪完后,他还把掉落的残枝扫进一旁的簸箕里。

    “完美!”沈父毫不吝啬地夸赞。

    沈闻卿趿拉着拖鞋走上露台,手里还端着两杯刚热好的豆浆。她把其中一杯重重地磕在沈闻璟面前的圆桌上,压低了声音吐槽:“哥,你看看谢哥,前天帮李大爷修好了收音机,昨天早上又去早市帮咱妈扛了二十斤大米。我刚才下楼,居然看到他在帮王阿婆通下水道!他到底是顶流影帝还是十项全能家政啊?”

    沈闻璟端起豆浆喝了一口,浓郁的黄豆香在唇齿间散开。他轻笑了一声:“哈哈,他这是在攒表现分呢,不过,他确实很厉害,什么都会。”

    沈闻卿随即又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楼下那个高大的背影上,“不过说真的,谢哥真强。这么照顾你,还有咱爸咱妈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的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谢寻星似乎察觉到了楼上的视线,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。

    目光隔着虚空交汇。谢寻星丢下剪刀,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擦了擦手,迈开长腿就往屋里走。

    不到半分钟,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,谢寻星推开了露台的门。

    “外面风凉,怎么不穿外套?”他眉头微蹙,快步走过来,顺手扯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严严实实地裹在沈闻璟身上,连领口都仔细整理好。

    “不冷。”沈闻璟任由他摆弄,下巴舒服地蹭了蹭柔软的衣领,“沈闻卿刚才还在夸你,说你十项全能。”

    谢寻星动作一顿,偏过头看沈闻卿、。

    “我想起来我还有事!我还要去背单词,你们继续,继续!”说完,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
    露台上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谢寻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沈闻璟旁边,长臂一伸,连人带毯子整个圈进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“累不累?”沈闻璟没挣扎,顺势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,用手指戳了戳谢寻星硬邦邦的手臂肌肉。

    “不累。”谢寻星反手握住他作乱的手指,捏在掌心里把玩。对于常年泡在剧组和健身房的谢寻星来说,这种程度的体力活连热身都算不上。他只是极度享受这种生活。

    就这样,他们在这个水乡古镇里安安稳稳地住了快五天。

    这五天里,虽然院子里总是吵吵闹闹。沈母每天换着花样做饭,恨不得把谢寻星喂胖十斤;沈父拉着谢寻星下象棋,悔棋的时候还会强词夺理;沈闻卿则每天在旁边充当吐槽役。

    还有阿璟。

    两人经常并排坐在廊下。阿璟支着画板,用画笔描绘着墙角盛开的绣球;沈闻璟则躺在旁边的摇椅上,一边嗑着瓜子,一边给阿璟的配色提出一些意见。

    谢寻星总是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他们。每当这个时候,他心里就会涌起巨大的庆幸。

    可是,哪怕日子再安逸,再怎么舍不得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——这里终究不是他们久留的地方。

    午后,阳光把青石板烤得微微发烫。挂在木门上的那串贝壳风铃,在没有风的情况下,忽然发出了极其细微的、类似于玻璃摩擦的叮当声。

    声音极轻,却像是一个无形的倒计时钟,敲打在沈闻璟和谢寻星的心坎上。

    当晚,晚饭吃得格外丰盛,但也格外安静。沈母不停地往两人的碗里夹菜,眼眶红红的,一句话也没多说。沈父破天荒地没有拉着谢寻星喝酒,只是闷头扒饭。

    他们都知道,离别的时刻快到了。

    入夜后,古镇的喧嚣彻底褪去。河道两旁的红灯笼依次亮起,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,像是在墨色的丝绸上晕染开的胭脂。

    谢寻星牵着沈闻璟的手,慢慢走在沿河的长廊上。夜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,吹得人头脑清醒。

    两人十指紧扣,掌心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彼此。

    “舍不得吗?”谢寻星忽然顿住脚步,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看着沈闻璟的侧脸,眼神里藏着深不见底的包容与隐忧。他怕沈闻璟会留恋这个拥有家人的世界。

    沈闻璟转过头,那双平时总是透着慵懒的桃花眼,此刻却清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“确实是舍不得,但是最起码我知道他们一切都好。”沈闻璟扯了扯唇角,笑意直达眼底。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,理了理谢寻星被风吹乱的额发,“我爸妈现在身体健康,不用再为我担惊受怕。闻卿也能开开心心地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。还有阿璟陪伴他们左右。”

    “谢老板,你该不会是怕我跑了吧?”

    谢寻星没说话,只是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,将人拽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那个世界,有我们的家。”沈闻璟靠在他的胸口,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,声音放得很轻,“院子里有我种的花,还有哥哥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仰起头,凑近谢寻星的耳畔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冷峻的下颌骨上:“那里有你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了。”谢寻星嗓音沙哑得厉害,眼底的暗色浓郁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沈闻璟弯起眼睛,“回我们的家。”

    离别从来不是终点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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