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:一万字-《恋综咸鱼,但顶流总想和我炒CP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那时的谢寻星,戴着口罩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,活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。而自己,则像个随时准备入土为安的老大爷,靠着购物车悠哉悠哉。

    “哎,寻星。”沈闻璟走过去,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谢寻星停下动作,偏过头看他:“怎么了?累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沈闻璟眼底闪过一丝促狭,故意拖长了音调调侃道,“我就是突然想起来,当初咱们第一次去买菜的时候,你那副高冷的样子。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,冷得跟个冰块似的。”

    谢寻星挑了挑眉,转过身,将沈闻璟逼退了半步,背脊抵上了后面的干货架。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高冷,你不是知道吗。”谢寻星伸手在沈闻璟鼻尖上刮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们俩够了啊!”

    沈闻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她推着车从两人中间强行挤了过去,一脸没眼看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哥,你到底怎么回事啊?以前你多安静、多内敛的一个人啊,怎么现在变得这么……这么……”沈闻卿搜肠刮肚,终于找出了一个精准的词,“这么恃宠而骄!这空气里的酸臭味都要把芹菜熏蔫了!”

    沈闻璟懒洋洋地站直了身子,拍了拍妹妹的脑袋:“小丫头片子。”

    阿璟在前方推着几盒土猪肉走过来,听到这话,温和地附和了一句:“挺好的,这么有活力。”

    沈母在前面结账的收银台招手:“孩子们,选好了没?结账回家做饭啦!”

    “来了!”沈闻璟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谢寻星推着购物车走在沈闻璟的身侧。

    海风吹过,带来一丝淡淡的咸味和不知名花草的清香。

    刚推开虚掩的木门,沈父就喜滋滋地从里屋抱出来两个沾着泥土的陶罐。“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,我刚才特意去隔壁李大爷家,软磨硬泡弄来了两坛他自家酿了十几年的青梅酒。”

    沈母把手里提着的排骨和青菜放进厨房的水槽里,闻言回头横了他一眼:“你那胃能喝多少心里没数?拿出来倒可以,今晚你可得少喝点,别由着性子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哪行!”沈父把陶罐往院子里的石桌上重重一放,中气十足地反驳,“闻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还带着……带着寻星,这不喝两杯像话吗?今天高兴,必须喝尽兴!”

    沈闻璟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老两口斗嘴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。他随手挽起那件冰蓝色丝质衬衫的袖口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,抬脚走进了厨房。“妈,我来给您打下手。”

    厨房并不大,但收拾得极干净,案板上已经摆好了洗净的配菜。

    沈闻璟随手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,熟练地将一颗土豆按在案板上,“咔咔咔”几下,刀刃和木板碰撞出清脆且极富节奏感的声响,细密均匀的土豆丝很快就在刀侧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
    沈母正系围裙的手顿在了半空,眼睛都有些发直。

    “闻璟……”沈母眼眶又有些发酸,“你……你现在都会切菜啦?”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好惊讶的。”沈闻璟将切好的土豆丝拂进装满清水的白瓷碗里,洗去表面的淀粉,眉眼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小骄傲,“妈,我以前那是受身体限制,其实我可聪明了,看两眼就能学会。再说,现在这身体好得很,干点厨房里的活儿不在话下。”

    沈母背过身去偷偷抹了把眼角,转过来时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那是自然,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。我儿子打小就冰雪聪明。”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阿璟手里端着一筐刚洗好的圣女果,递到沈闻璟手边,温和地附和:“确实聪明。这刀工没个一年半载的功夫练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沈闻璟拿起一颗圣女果丢进嘴里,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。他偏过头看向沈母:“妈,你和我爸现在是经常住在这边吗?公司那边不管了?”

    “不管了。”沈母洗着手里的葱叶,语气轻松,“自从阿璟来了之后,你爸就把公司的大部分业务交给了新任的代理人。我们老两口辛苦了大半辈子,也该歇歇了。这里不好吗?依山傍水,空气又干净,院子里还能种点花草。每天就弄弄一日三餐,心情别提多舒畅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挺好的。”沈闻璟点了点头,视线越过窗棂,落在院子里正在和沈闻卿一起搭建烧烤架的谢寻星身上。

    谢寻星正在帮沈闻卿固定铁架子的螺丝,动作专注而利落,丝毫不见平日里面对镜头时的那份生人勿近的冷漠。

    似乎是察觉到了厨房里的视线,谢寻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迈开长腿走了过来。他越过沈闻璟,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沈闻璟手里那把还有些分量的菜刀,顺势用肩膀轻轻将人往旁边挤了挤。

    “叔叔阿姨,今晚的菜交给我来做吧。”谢寻星声音低沉清冷,态度却恭敬谦和。

    沈母和刚走进厨房的沈父双双愣住。两人对视了一眼,眼底都写满了诧异。眼前这个男人,那张脸长得比电视上的大明星还要出挑,浑身上下的气质一看就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、出入都有人伺候的贵公子。让他下厨做饭?

    “这怎么行!”沈母连忙摆手,“你是客,哪能让你沾油烟。再说,看你这模样,怕是连油盐酱醋都分不清吧?快去院子里坐着喝茶,阿姨很快就弄好了。”

    沈闻璟没忍住,轻轻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他双手抱胸,靠在料理台边,下巴微扬,带着股极其明显的炫耀意味:“妈,您这回可看走眼了。他不仅会做,而且手艺堪比米其林大厨。我在那边能被养得这么白白胖胖,全靠他这张围裙。你们今晚就踏踏实实等着尝他的手艺吧,绝对不会失望。”

    被自家媳妇儿在家人面前如此直白地夸赞,谢寻星那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,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极淡的、近乎于无的赧然。他熟练地取过墙上挂着的备用围裙,绕过修长的腰身系好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显然是做惯了的。

    “叔叔阿姨去休息吧,闻璟给我打下手就好。”谢寻星一边说,一边已经开始处理案板上那条刚买回来的鲜活桂鱼,去鳞剔骨的刀法比沈闻璟刚才还要利落几分。

    沈父沈母看得目瞪口呆,半推半就地被沈闻璟推出了厨房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,院子里的廊灯亮起,昏黄的光晕洒在红木长桌上。

    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:糖醋排骨、清蒸桂鱼、油焖大虾、还有几道精致的时蔬。那香味在空气中飘散,勾得人食欲大动。

    “来来来,满上!”沈父拍开那坛青梅酒的泥封,一股清甜醇厚的酒香瞬间溢满庭院。他亲自给每人倒了满满一杯,连沈闻卿都没落下。

    谢寻星双手捧着酒杯,站起身,姿态放得极低:“叔叔,阿姨,我敬你们。”

    沈闻璟在这个世界经历的他无从参与,但他无比感激这对夫妇给予了沈闻璟生命,才让他有了遇见这个人的可能。

    “好孩子,好孩子。”沈父红着眼眶,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几杯酒下肚,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而温情。青梅酒的后劲绵长,沈父的脸色渐渐泛起了酡红,话匣子也就彻底打开了。

    沈父拿着筷子的手有些不稳,指着沈闻璟,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,“他小时候……多乖啊。聪明又好看,教什么都是一学就会。人家都说,我们沈家会生,生了这么个讨人喜欢的娃娃。”

    沈母听到这儿,眼眶也跟着红了,默默地放下筷子,拿纸巾拭了印眼角。

    阿璟坐在一旁,温和地盛了一碗汤放在沈母手边。

    沈父深深叹了口气,借着酒劲儿把压在心里二十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全倒了出来:“可是老天爷他不公平啊!凭什么给我这么好的儿子,却又给他塞了那么个破破烂烂的身子!你们不知道,他五岁那年第一次发病,脸色白得像张纸,倒在地上一声不吭……我那时候抱着他去医院,感觉天都要塌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二十多年,他受了多少罪,吃了多少药,手上全是被针扎出来的青紫。他连大声笑一次都不敢。我都恨不得替他去受那个罪!”沈父的声音哽咽了,一拳重重地捶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
    饭桌上的空气有些凝滞,连向来跳脱的沈闻卿也低着头默默地扒饭。

    谢寻星的手在桌下死死地握紧。此刻借由老父亲的嘴生动地铺陈在他面前的属于闻璟的经历,他偏过头,看着身边的沈闻璟,眼底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疼惜。

    “爸。”沈闻璟放下手里的酒杯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。他伸出手,握住沈父那只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掌。

    “爸,妈。你们看我现在。”沈闻璟眼眸清亮,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,“我这不是很好吗?能吃能睡,那些事,早就翻篇了。咱们今天只喝酒,不提以前。”

    “对,不提以前!”沈母抹掉眼泪,重新端起酒杯,强撑出笑脸,“只要你们两个在那边过得好,只要阿璟在这边好好的。我们一家子,就圆满了。来,喝酒!”

    “干杯!”

    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风渐渐带上了一丝凉意。

    沈闻璟的酒量实在算不上好,那青梅酒虽然入口甜,但几杯落肚,他的脸颊上已经泛起了明显的红晕。

    谢寻星见状,将人从座位上扶了起来,对着沈父沈母歉意地点点头:“叔叔阿姨,闻璟有些醉了,我带他去后院透透风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去吧,这里我们来收拾。”沈母挥挥手。

    后院极其幽静,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。角落里搭着一个木制的秋千架,藤蔓缠绕在绳索上,开着几朵零星的白花。

    谢寻星将沈闻璟安置在秋千上,自己脱下外面的风衣,严严实实地裹在沈闻璟身上,只露出那张被酒精熏得绯红的脸。

    秋千轻轻晃荡着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谢寻星单膝蹲在秋千前,视线与沈闻璟平齐。

    月光下,他那张冷峻的脸柔和了许多,深邃的眸子里涌动着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有震惊,有心疼,但更多的是一种后怕。

    “宝宝。”谢寻星握住沈闻璟有些凉的手指,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碎了这夜色,“现在,可以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?”

    从进门看到那个长得和闻璟极其相似的男人开始,谢寻星心里就已经有无数个疑问在翻腾。但他生生忍了一整个晚上,直到现在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    沈闻璟靠在秋千的椅背上,脑袋有些发昏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哪怕到了此刻依然极尽耐心和温柔的男人,心底最深处的防线彻底软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已经猜到一些了吗。”沈闻璟的声音拖着长长的、带着醉意的尾音,听起来软绵绵的。

    他反手抠住谢寻星的手指,眼神游离在夜空中那些闪烁的星辰上,像是在讲一个极其久远的故事。

    “谢寻星,你信不信……我们所在的那个世界,其实我最初看到它的时候,只是一本书。”

    谢寻星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,但他没有打断,只是更紧地握住了那双手。

    “那本书叫《顶流的心动法则》。”沈闻璟痴痴地笑了一声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“而在那本书里,你猜我是个什么角色?是个背景板,是个炮灰,是个因为毫无存在感被节目组随便踢掉、还要被主角粉丝追着骂的倒霉蛋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,看着谢寻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:“在那本书里,你和我是没有交集的。你是高高在上的顶流,最后被主角受吸引,成全了别人的一段佳话。”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