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汴京城的印刷坊,整整响了三个月。 没日没夜的“咔哒”声下新版《大晋律》出炉了。 新律法用的是大白话,每一条律法后面,都跟着一个活生生的案例。 这本律法书,随着商队和货郎的担子,传遍了整个大晋,从阴山草原到南诏深山,无处不在。 哪怕是不识字的农妇,也能在村口的读报点,听懂其中的意思。 “女子出嫁,嫁妆归私产,夫家不得侵占。” “女子可立户,可承爵,可继承家业。” “凡阻挠女子入学、入仕者,杖八十,罚银百两。” 千年的旧规矩,就这么被几张纸给改了。 短短一年时间,大晋的风气就变了。 街上的女子们都挺直了腰杆,昂首挺胸的走在阳光下。 有的成了账房先生,有的进了工厂当管事,有的甚至穿上了捕快的皂衣。 朝堂上的女官越来越多,她们办起事来雷厉风行,断案判罚一点不比男人差,堵住了所有人的嘴。 而这一切,都源于龙椅上那位年轻的皇帝。沈星冉这个名字,在大晋百姓心里,已经跟神差不多了。 —————— 江南,西湖畔。 一艘画舫静静的停在湖心。 太上皇沈渊穿着一身宽松的绸缎常服,手里拿着鱼竿,正在垂钓。 太后宣宁坐在一旁,剥着莲蓬,神色惬意。 “这日子,才是人过的啊。”沈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,“以前在宫里,那是坐牢。” “是啊。”宣宁笑着递给他一颗莲子,“冉儿把这天下治理得太好了,咱们也就享享清福。” 就在这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。 “父皇要是觉得无聊,不如回宫帮儿臣批几天折子?” 沈渊手一抖,鱼竿差点掉进水里。 他一回头,只见一叶扁舟靠了过来,沈星冉立在船头,一身便装。 “冉儿?”沈渊惊喜的站起来,“你怎么来了?朝中出事了?” 沈星冉轻轻一跃,落在画舫上。 她走到二老面前,行了一礼:“朝中无事,天下太平。” “那你这是?” 沈星冉直起身子说道:“父皇,这束胸,儿臣不想裹了。” 沈渊愣住了,宣宁剥莲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。 沈星冉解下腰间的玉佩,放在桌上:“这些年,大晋的根基已稳。” “百姓富足,四海归心;女子入仕已成常态,世家大族再无反扑之力。” 她看着沈渊的眼睛说道:“儿臣觉得,是时候了。” “我要把这身男装脱下来,堂堂正正的,做大晋的女帝。” 沈渊沉默了很久。 他看着眼前的孩子,从襁褓中的那场大雨,到如今威加海内的帝王。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,但真来了,心里还是有些不安。 “冉儿啊。”沈渊叹了口气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 沈星冉笑了:“父皇,现在的朝堂,还有敢死谏的老顽固吗?” “就算有,朕的军队也听不惯他们的废话。” 沈渊看着女儿的神色,突然大笑起来:“不愧是朕的种!” 他把鱼竿往湖里一扔,大手一挥。 “回宫!朕这把老骨头虽然退了,但余威还在。” “朕亲自回去给你站台!” “我看谁敢在你的身份上嚼舌根子!” —————— 三天后,汴京,皇宫。 这一日的早朝,气氛有些诡异。 太和殿的龙椅旁,多加了一把椅子。 久未露面的太上皇沈渊,穿着一身太上皇的朝服,端坐在那里,面沉如水。 文武百官心里都在打鼓,陛下这些年做得好好的,太上皇怎么突然回来了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