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年后,汴京的雪还没化干净,北燕的使臣就到了。 这次使臣没带刀枪,只拉了几车烂皮毛,说是岁贡。 金殿上,使臣拓跋鹰挺着肚子,一身横肉。 他没跪,只对着龙椅拱了拱手说道:“大晋皇帝,我家大汗说,这仗打了三百年,大家都累了。” 沈渊坐在龙椅上“所以呢?” 拓跋鹰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所以,咱们和亲吧。大汗说了,只要大晋嫁一位嫡亲公主过去做阏氏,我们就退兵三十里。”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,和亲?这是把大晋的脸往地上踩。 沈渊的手抓着龙椅扶手,指甲都陷进了木头里。 他只有一个太子,哪来的公主? “使者说笑了。”沈渊开口“朕只有一子,并无女儿。” 拓跋鹰像是早料到了。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,抖开:“皇帝陛下是没有女儿,可你的兄弟们有。” “齐王家的郡主,秦王家的掌珠,赵王家的小女儿。” 拓跋鹰的眼神贪婪:“我家大汗说了,只要是沈家的嫡女就行。” “不管是谁家的,封个公主嫁过来,咱们就是一家人。” 藩王们在自己的封地就是土皇帝,女儿是他们的心头肉;沈渊要是下旨,大晋立刻就得内乱。 这时,一声轻笑响起,沈星冉从队列中走出。 “拓跋使者,想得挺美。” 她走到拓跋鹰面前,个子还没长开,得仰头看他,但是气势不输了“你家大汗今年五十了吧?” 拓跋鹰回答:“五十二。” “五十二的老头子,想娶我不到十五的堂姐妹?”沈星冉摇摇头,“也不怕闪了腰。” “你!”拓跋鹰的脸涨红,“黄口小儿,敢侮辱大汗?” 沈星冉脸上的笑意没了:“回去告诉你家大汗,想娶沈家的女儿,让他自己来汴京提亲。” “再派你这种货色来,孤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。” “滚!” 拓跋鹰看看龙椅上脸色铁青的皇帝,又看看这个太子。 “好!好得很!”他撂下话:“大晋既然不想和谈,那就等着北燕的铁骑吧!” 说完,甩袖走了。 沈渊松了口气,眉头却皱得更紧。 “皇儿,你就这么把他骂走了?那些藩王……” 沈星冉转过身:“父皇放心,那几个老狐狸,比咱们更怕。” “拓跋鹰把话挑明,要是不给个说法,北燕真打过来,先倒霉的就是他们的封地。” “咱们等着就是。”沈星冉竖起一根手指“不出十天,几位叔王必定进京。” 果然,不到十天,三匹快马冲进汴京。 齐王、秦王、赵王,奉旨进京。 当晚,东宫设宴,暖阁里,地龙烧得暖烘烘。 “几位王叔,请。”沈星冉亲自给三人斟酒。 齐王沈烈是个爆脾气,此刻蔫头耷脑:“太子殿下,和亲的事,陛下怎么说?” 秦王沈通愁着脸:“是啊殿下,咱们沈家的女儿,怎么能嫁给蛮夷?” 赵王最年轻,一言不发闷头喝酒。 沈星冉放下酒壶,叹了口气:“孤也不想把姐姐们送去;可父皇说国库空虚,北燕铁骑压境。” “不和亲,仗打起来遭殃的是百姓。” 她看向齐王:“齐王叔,听说堂姐今年十六了?花容月貌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” 齐王心里咯噔一下:“是……是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