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2007年8月1日,周三。纽约时间上午九点半。 当纽交所的开盘钟声敲响时,它敲响的不是交易的序曲,而是对AHMI这家公司的葬礼进行曲,以及对无数仍深陷其中的投资者的集体处刑。 3.25美元....这是AHMI股票在破产保护申请公告后的开盘价,较昨日收盘价 5.98美元,直接腰斩再腰斩,跌幅超过45%。 但这仅仅是开始。 开盘瞬间,卖单如同雪崩般倾泻而下,数量之多,决心之坚决,彻底淹没了任何残存的买盘幻想。交易指令队列里,卖单厚达数十页,而买单寥寥无几,且价格不断调低。 这不是交易,是踩踏。是囚徒们争先恐后涌向唯一那道正在关闭的逃生门。 2.80美元.... 2.50美元.... 2.20美元... 2.00美元! 上午十点十五分,股价跌破2美元整数关口。屏幕上那根近乎垂直的,令人绝望的绿色直线,榨干了最后一滴流动性。 交易大厅里,负责AHMI的交易员区域一片死寂,只有此起彼伏的、压抑着情绪的咒骂和叹气声。 一位资深交易员摘下耳机,揉了揉眉心,对旁边的助理低声说:“结束了。现在卖出的,都是在割肉喂鲨鱼,能拿回一点是一点。买盘?全是算法在捡破烂,赌几分钱的反弹。” 散户交易平台和网络论坛上,则是一片鬼哭狼嚎。 “卖不掉!根本卖不掉!挂2块都没人接!” “我的退休金账户啊...全没了....” “昨天抄底的我是傻X!谁来救救我!” “破产了还怎么玩?归零!归零了!” 数字无声,却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心碎。无数个电脑屏幕前,是惨白的脸,颤抖的手和瞬间被掏空的账户。财富的蒸发不是缓慢的,而是在几分钟内,被那把名为破产的铡刀,干脆利落地斩断。 纽约,长岛,某中产社区。 戴维·米勒,那位曾在股价27美元时犹豫,最终还是在下跌中卖掉了大部分ESOP股票的AHMI市场部前副总监,此刻正呆坐在自家客厅里。窗外阳光明媚,草坪修剪整齐,但他的世界一片灰暗。 清晨,他同时收到了两封邮件。一封是公司官方发出的,冰冷格式化的解雇通知。另一封,是他股票经纪人的账户持仓变动提醒...他手中剩余的、一直舍不得卖掉的几千股AHMI,此刻市值已不足一万美元,而他的平均成本超过30美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