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种僵持,对不同的持仓者意味着不同的煎熬。 英特尔公司里,陆文涛看着股价在9美元上下跳动,心神不宁。 “到底是谁还在买?都这样了还不死心?” 他给儿子发信息,语气焦虑,“会不会真有转机?我们要不要先出一部分?” 陈美玲在应用材料公司,完成工作后也忍不住不断刷新手机页面。股价的每一次反弹都让她心跳加速,担心利润回吐。她给陆辰发了好几条消息,内容大同小异:“儿子,赚这么多可以了,先卖掉一些吧?” “落袋为安啊!万一它真找到钱了呢?” 家里,陆辰大多数时间待在二楼的阳台,那里光线充足,安静。他面前摊开的不是金融图表,而是一本厚重的【美国住房政策与两房史】。他看得仔细,不时用笔做笔记。对于父母发来的焦虑信息,他的回复总是简洁而坚定: “不急。它在消耗最后的多头力量。” “等它破产。” “底部震荡,是给内部人和知道内情的空头调整头寸用的,不是反转。” 他的冷静,像锚一样,稳住了父母因市场反复而飘摇的心。陆文涛渐渐不再频繁查看股价,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。陈美玲虽然依旧会看,但也不再频繁发消息催促,只是心中对儿子那种近乎冷酷的定力,感到越来越深的敬畏和依赖。 时间来到2007年7月30日,周一。 经过近两周令人窒息的僵持,市场对AHMI的耐心和幻想终于消耗到了极限。开盘前,一则更具体,更致命的新闻被爆出: “AHMI通知其合作银行及部分大型客户,将无法按时发放原定于本周内拨付的,总额约8亿美元的新增抵押贷款。公司同时警告,可能需要对资产负债表上的相关资产进行进一步的大规模减值处理。” 无法发放新贷款,意味着其核心业务已然停摆。而进一步大规模减值的警告,则是对残存价值的又一次无情宣判。 市场最后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溃。 开盘,没有抵抗,没有奇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