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泥土深层细微的温差变化。 微风拂过地表带来的气流凝结。 一切细节顺着他的感官,清晰无比地传导进大脑。 一条隐秘的地下细小水脉走向,在苏云的感知中逐渐成型。 苏云倏地睁开眼,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院子西南角。 那里有一棵只剩半截树桩、干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死红柳。 苏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。 他用穿着旧军布鞋的脚尖,在死红柳旁边的沙地上随意划了个圆圈。 “就在这儿往下挖。” 苏云转过头,声音沉稳得没有半点起伏。 “三米半。” “必出甜水。” 老泥瓦匠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 “苏大夫,这……这红柳都旱死七八年了!” “这底下就是干沙包,哪来的水啊?” 马胜利却磕了磕烟袋锅子,直接站起身,将旱烟袋往腰间一别。 “费什么话!” “苏大夫说有就有!” 马胜利转头冲着门外大吼。 “郑强!” “带几个好手,拿上洋镐和长杆铁锹,给苏大夫挖!” “哎!” 郑强立刻带着四个精壮汉子冲进院子。 几把铁锹轮番上阵,沙土翻飞。 太阳渐渐爬上正空。 日头毒辣,晒得人脊背发烫。 坑越挖越深。 整整往下掘了三米。 坑底抛上来的土,依旧是干巴巴的黄沙块。 伸手一捏,就碎成细沙顺着指缝滑落。 连半点潮湿的水汽都见不着。 郑强光着膀子在三米深的坑底喘着粗气,浑身是汗。 他双手撑着铁锹把,抬头看向站在坑沿的苏云。 “苏大夫,这土干得都快冒烟了,下面全是石头壳子。” “还往下掘不?” 院墙外,周建肆无忌惮的嘲笑声顺着风飘了进来。 “哈哈哈哈!” “装神弄鬼!” “真把自己当东海龙王了?” “在这死树桩子底下点井,他要是能挖出水来,我周建把这黄沙生吞了!” 坑沿上。 苏云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如一潭深不见底的井水。 他淡漠地扫了一眼院外的方向。 随后俯下身,对着坑底的郑强淡淡吐出两个字。 “继续。” “再往下半米。” 郑强咬了咬牙,抹了把脸上的汗水。 “得嘞!” 他丢开铁锹,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,抄起旁边沉重的十字洋镐。 对准脚下最硬的那层干土壳。 抡圆了胳膊,借着腰部的核心力量,狠狠砸了下去! “噗嗤——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