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茶楼里喝酒的撂了杯子,青楼里听曲的推开窗子,路边摆摊的连摊子都不看了,踮着脚尖往街中间张望。 更有不少大家闺秀,吵吵嚷嚷的让侍女举着自己看。 只见当中一人,身着玄色龙袍。 面如冠玉,眉目清隽。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浑身上下似乎都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一种王霸之气,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亲近,想要臣服。 不是因为他生的俊俏,也不是身上的英气。 而是他所扛着的一面大旗! 旗杆碗口粗,乌沉沉的铁木,被他单手握在身侧。 面千疮百孔,箭洞、刀痕、火烧的焦边,密密麻麻,像一张被岁月和战火反复揉搓的脸。 但那面旗还在飘。 风把它扯得猎猎作响。 旗面上隐约可见一个残缺不全的大字,笔画断裂,但气势未散。 “这就是...临安血战的元初皇帝?” “不然还能有谁?”旁边一位年轻小姐眼睛都直了,“我的天,怎么这么年轻,这种男人跟本姑娘真的好配啊。” “你看看你,十八岁了脑子都迷糊的,人家十八岁已经扛着旗守城了!” 林默尽量让自己笑容柔和,一直在微微颔首示意。 议论声也是越来越大。 “不是说临安那位是个暴君吗?杀人不眨眼的那种?” “你懂个屁,越是狠人,越不像狠人,你看那眼神,锐利如鹰,看谁都像死人,瞪谁谁可能怀孕。” 林默的名声,在金陵城两极分化。 林渊可是下了功夫黑他的。 但也有说书先生,和临安的报纸为他洗白。 这也就导致了如此两种情况,要么视若神明,要么胆战心惊。 一个抱着孩子的夫人,使劲踮脚。 “别挤,别挤老娘,哎呀,让我看看,这比我家那口子都还俊,看着也不像银样镴枪头。” 她家那口子站在旁边,脸黑的如锅底。 “你们这群俗人,难道看不到陛下扛着的那面大旗?那是数万人鲜血染红的旗帜!” “北莽二十万铁骑愣是没有把它放倒!” 突然,人群中一个汉子高高举起手臂,用尽全身力气大吼。 “陛下!陛下您可来了!” “咱们千盼万盼终于把您给盼来了!” “临安血战,陛下亲自扛大旗!旗在人在!旗不倒,城不破!” 说话之人正是吴天良。 他早早的潜伏在百姓之中,就是为了这一刻。 而周围,有许多他雇来的人,立即跟着高喊。 “陛下万岁!” “陛下万岁!” 一声,两声,三声。 像石头投入湖面,涟漪一圈一圈荡开。 百姓们面面相觑,有人犹豫了一下,也跟着喊了一声,声音很小。 但很快,更多的人加入了进来。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人群里挤出来,看着那面旗,忽然老泪纵横。 他年轻时也是边关的兵,见过旗倒,见过城破,见过主帅弃军而逃。 他这辈子没见过一面被敌人射成这样还立着的旗,更没见过扛着这面旗的人,是个不到二十岁的皇帝。 “这才是旗...” 他喃喃着,双膝一弯,跪了下去。 越来越多的人,顶礼膜拜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