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起身时,不小心碰到了床脚边垂落的一角防尘布。 布料滑落,露出了被遮盖的东西——那是一幅婚纱照。 江奕云的脚步顿住了。 相框里,穿着洁白婚纱的林晚,笑容明媚灿烂,眼里盛满了星光,依偎在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英俊男人怀里。 男人搂着她的腰,低头看她,眼神温柔宠溺,嘴角噙着幸福的笑意。 照片的光影和构图都极好,完美定格了他们之间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甜蜜。 仿佛有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江奕云的咽喉,心脏猛地一缩,传来尖锐的刺痛。 一股强烈到几乎将他淹没的嫉妒,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酸楚,汹涌地冲上心头。 他死死地盯着照片里的男人——陆则。 那个曾经名正言顺拥有林晚全部爱恋的男人,那个已经离开这个世界,却似乎从未从林晚生命里真正离开的男人。 他如此憎恶他,嫉妒他可以拥有林晚最纯粹热烈的爱,愤恨他让林晚如此刻骨铭心地怀念。 同时,一股冰冷的无力感也悄然蔓延。 一个活生生的人,如何去和一个停留在最美好时刻、永远活在心上的“死人”竞争? 江奕云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平复胸腔里翻腾的戾气和痛楚。 他抬眸环顾这间卧室,这才注意到,房间里不少地方都盖着类似的防尘布。 这里,处处都残留着另一个男人生活的痕迹,承载着林晚与他共同的回忆。 然而,这些被细心遮盖起来的物品,又让江奕云心底生出一丝扭曲的满足和希望。 至少,晚晚已经在尝试“整理”和“覆盖”,不是吗? 她在努力向前走。 这是否……也有他的一份原因? 是因为他的出现,他的陪伴,让她有了重新开始的勇气和可能吗? 这个念头像一束微弱却顽强的光,穿透了嫉妒的阴霾。 江奕云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幅婚纱照,照片里陆则的笑容依旧温煦。 但这一次,江奕云的嘴角,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。 那弧度里,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得意,一种属于后来者的优越感。 没关系,他想。 我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。 我有足够的时间去爱她,呵护她,用每一天的陪伴和真心,一点一点,把那个男人的影子从她心里最深处挤出去,用我自己的痕迹,覆盖掉那些旧日的回忆。 我会一直陪着她,直到生命的尽头。 他在心里,无声地、斩钉截铁地立下誓言。 然后,他伸出手,动作轻柔却果断地将那块滑落的防尘布重新拉起,仔细盖好,遮住了那张刺痛他眼睛的婚纱照,也仿佛暂时遮住了那段他无法参与的过去。 做完这一切,他再次走回床边。 单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,他俯下身,在林晚光洁的、还带着些许热度的额头上,印下一个极轻、极柔,却又无比虔诚的吻。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,他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,低沉而恳切地呢喃: “晚晚,爱我吧。” “求你了。” 即使再强大的男人,面对心爱之人时,也要俯首称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