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抬起头,看向苏宴,眼中没有了刚才的平静,只有无尽的凄凉: “大人,您说这是‘收藏’?不,那是我的罪孽,也是师父给我的……最后一道考题。” “两具尸体在房梁后面挂了整整两个月。我每天抬头就能看见他们。师父看着我,赵德发也看着我。” “我拼了命地染布,偷偷跑出去卖钱攒路费。等秋天到了,大家真的相信师父不开染坊了,没人注意了,我才锁了门,带着两具尸体逃了出来。” 阿尘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册子,放在石桌上。 “这三年,我躲在锦绣染坊,没日没夜地干活,每天和两句尸体睡在一起,每天做噩梦…… “但我知道还不是时候,我还没有掌握云锦的技艺呢!于是我每天都在练习染云锦,我想着,只要成功了,我就去自首。” 她看了一眼那块还没绣完的云锦,苦笑一声:“结果一晃三年过去,还真成功了。” “我想着大抵是苍天的意思吧……我就把那两具干尸送到了县衙,后面的事……你们也知道了。” 故事讲完了。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陆致谦早已不再叫嚣,他捏着袖子擦了擦眼角,小声嘀咕:“咋还有点伤感呢。” 苏宴站在那里,久久没有说话。 他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垂下。 他看着阿尘,又看了看那块染着血迹的云锦。 他引以为傲的逻辑推演,在这一刻却显得如此冰冷无情。 他没想到这个案子的凶手,是一个背负着两条人命、守着一句承诺,在恐惧和愧疚中挣扎了三年的苦命人。 “林野。”苏宴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低沉。 “在。” “验伤。”苏宴指了指阿尘的脖子,“三年前的刀伤,即便愈合了,也会留下痕迹。” 林野走上前,轻轻拨开阿尘领口的衣襟。 果然,在锁骨上方,有一道细长且陈旧的白色疤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