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黑陶罐-《蛊师秘录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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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哲掐断电话,胡乱抹了把脸,拉开抽屉看了眼黑陶罐。红布依旧猎猎作响,罐身冰凉,像是揣着块冰。他把罐子塞进保安服的内袋,拉好拉链,又摸了摸腰间的橡胶棍,才硬着头皮走出保安亭。
老李骑着电动车在门口等他,见他脸色发白,咧嘴笑了:“咋了?昨晚撞邪了?脸跟纸似的。”
“没、没睡好。”杨哲接过油条,咬了一口,味同嚼蜡。手腕突然一阵钻心的疼,像有细针在往骨头里扎,他猛地弯腰,额头抵着电动车座。
“咋了这是?”老李慌了,“要不要去医院?”
“没事,老毛病。”杨哲直起身,强装镇定,“对了李哥,你听说过苗疆的万蛊门吗?”
老李愣了愣,随即摆手:“瞎听那些干啥?都是武侠小说里的玩意儿。不过前阵子听跳广场舞的张大妈说,她老家湘西那边,真有懂‘蛊’的老人,说能让虫子钻进人皮肤里……”
杨哲的心沉了沉,刚想再问,手腕的疼突然消失了,像是从未出现过。他摸了摸那片红印,已经开始发黑,形状竟隐隐像只虫子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他含糊两句,转身就走,不敢再待。
回到出租屋,杨哲把自己摔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抽屉里的黑陶罐被他锁在了床底的铁箱里,钥匙串在手腕上——他不敢离身。手机屏幕亮着,搜索框里输着“苗疆 万蛊门”,跳出来的全是旅游攻略和小说链接,没一个有用的。
“咕噜噜——”肚子饿得叫,他才想起没吃早饭。起身时,眼角瞥见镜子里的自己:眼窝发黑,嘴唇干裂,手腕上的黑印像块胎记,格外扎眼。
突然,手机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杨哲犹豫着接起,听筒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,夹杂着女人的低笑:“找到‘母蛊’了?”
杨哲汗毛倒竖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女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把罐子送到万蛊门,鬼婆会给你解蛊的药。要是敢私藏……”电流声突然变成虫鸣,尖锐刺耳,“引路蛊最喜欢新鲜的心脏。”
电话猛地挂断,杨哲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他冲到床底,撬开铁箱,抓起黑陶罐。红布下的罐身似乎在发烫,隐隐能听见里面传来“嗡嗡”的声,像有无数小虫在振翅。
“去就去。”他咬着牙,翻出衣柜里最厚的外套,把罐子裹了三层塞进背包。手腕上的黑印突然发烫,烫得他差点把罐子扔了——这是在催他出发。
去汽车站的路上,杨哲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。回头看,只有行色匆匆的路人;可转过来,又能瞥见街角树后有黑影一闪而过。他想起昨晚西装男脖子上的金蚕蛊,脚步不由得加快,像在逃离一场看不见的追杀。
买票时,售票员看他的眼神很奇怪。杨哲低头,才发现手腕的黑印透过衣袖印了出来,形状已经清晰得像只展翅的虫。他慌忙拉下袖子,报了个湘西方向的地名,声音都在抖。
汽车发动时,杨哲望着窗外倒退的陵市街景,突然想起保安亭后墙根的半截砖头,想起老蛊师炸开的身体,想起那只钻进皮肤的引路蛊。背包里的黑陶罐沉甸甸的,像揣着个定时炸弹。
他不知道万蛊门在哪,不知道鬼婆是善是恶,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到苗疆。但手腕上的灼痛越来越烈,像在提醒他:这场由两个蛊师的厮杀掀起的风暴,已经把他卷了进去,想躲,来不及了。
车过隧道时,车厢突然暗下来。杨哲借着手机屏幕的光,看见背包的布料上,正慢慢渗出一缕暗红色的痕迹,像血。而那“嗡嗡”的虫鸣,似乎离耳朵越来越近了。
汽车驶出隧道,阳光猛地灌进车厢,杨哲却觉得后背凉飕飕的。他拽过背包放在腿上,手指摸到布料上的暗红痕迹——不是血,是罐口渗出的黑汁,带着股甜腥气,在阳光下泛着油光。
“小伙子,你包漏了。”邻座的大妈指着他的背包,“装的啥呀?怪味儿的。”
杨哲赶紧把背包往怀里搂了搂:“没、没啥,腌的咸菜。”大妈撇撇嘴转了回去,他却盯着那片黑汁发愣——这罐子分明封得严实,怎么会漏?
正琢磨着,手腕突然剧烈地疼起来,像是有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。他死死按住那处,疼得额头冒汗,余光瞥见窗外闪过个黑影,速度快得像阵风,贴着车窗跟了半里地。
“是金蚕蛊吗?”杨哲的心提到嗓子眼。昨晚西装男说过,金蚕会啃食五脏六腑,难道那家伙没死透,派蛊虫来追了?
他猛地拉开车窗,冷风灌进来,黑影突然加速,消失在路边的树林里。手腕的疼也跟着减轻了些,杨哲松了口气,却看见大妈正偷偷拍他,嘴里还念叨着“现在的年轻人真奇怪”。
车到中途站,杨哲借口上厕所跳了下去。他不敢再坐汽车,总觉得那黑影就在附近盘旋。路边有个摩的师傅在抽烟,他走过去:“去湘西,多少钱?”
师傅上下打量他:“湘西大了去了,你要到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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