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广州。 夜色深沉。 珠江的水静静流淌,倒映着两岸零星的灯火。 黄埔军校的喧嚣已经被江水隔绝,而在此时的农民运动讲习所内,孤灯如豆,映照着两个年轻的身影。 这里很静。 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声响。 蒋仙云,这位黄埔一期公认的奇才,此刻正端坐在一条长凳上,神色肃穆。 而在他对面。 坐着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,他手里夹着一支不知名的劣质香烟。 “仙云。” “明天就要出发了吧?” “这一去,就是入赣,就是真正的血火战场了。” 蒋仙云微微点头,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: “是!” “大家都憋着一股劲,想去独立师,想去投奔小林长官。” “现在全校都在传,跟着林师长,那是去创造历史!” 听到小林长官这四个字。 男人的脸上露出了笑意。 那是发自内心的欣赏,甚至带着几分见到同道中人的欣慰。 “林修远……” “是个天才。” “不,确切地说,是个鬼才!” 男人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指着那个红得发紫的武昌圈: “围而不攻,攻心为上。” “在那种局势下,能忍住不打,能抗住凯申的压力,能把几十万人的生死算计得明明白白。” “这份定力,这份眼光。” “哪怕是放在几千年的史书里,也是第一流的名将胚子!” 说到这。 男人的话锋突然一转。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眼神变得深邃而忧虑: “但是……” “仙云,你要明白。” 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 “现在的林征,太耀眼了。” “耀眼得刺痛了某些人的眼睛,耀眼得让那位总司令如坐针毡!” 蒋仙云心头一凛。 他是个聪明人,自然明白男人指的是什么。 凯申的明升暗降,凯申的忌惮,已经是路人皆知的事情。 “先生。” 蒋仙云压低了声音: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,盯着蒋仙云:“你这次去,不仅是去带兵。” “更是要去救火!” “你替我带给林征八个字。” “过刚易折,善用藏拙!” 蒋仙云默念着这八个字,若有所思。 男人继续说道,“现在的林征,锋芒太露了。” “他把凯申的风头抢光了,把凯申的面子踩在了脚底下。” “这很危险。” “非常危险!” “凯申这个人,我了解。” “他可以忍一时,但他绝不会忍一世。” “一旦他在政治上缓过气来,或者找到了新的靠山,他会对林征下死手的。” 男人走到蒋仙云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 “告诉林征。” “要学会退让。” “在那些无关紧要的战功上,在那些虚名上,退一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