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漠北,黑风口。 风在咆哮。 隘口两侧,山体如巨兽的獠牙直插天际,扼住了通往大漠深处的咽喉。 一刻钟前,一场遭遇战在此地爆发。 草原上凶名昭著的秃鹫,北元大将***,将他最引以为傲的两千怯薛军埋伏于此。 在他周密的计算里,明军那支补给车队臃肿,笨拙,是他铁蹄下最完美的猎物。 他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分割围歼,截断这支所谓的钢铁长龙,让成吉思汗的荣光再次照耀这片土地。 然而,从第一声号角吹响,到最后一声惨叫消弭。 整场战斗,只持续了十分钟。 此刻,风雪暂歇。 惨白的日光刺破云层,无声地铺洒在战场上,勾勒出一幅地狱的剪影。 若只看战场的一侧,这里不像战后,更像一个高效运转的屠宰场。 一道无形的界线,横亘在距离明军车阵四百步之外。 界线内,是堆叠了数千具的人马尸骸。 冲锋的骑兵与倒下的战马层层叠叠,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,又在瞬间被极寒的气温凝成紫黑色的冰渣。 后方的骑兵来不及勒马,高速撞上前方的尸体,被惯性抛飞,再被后继者践踏。 尸体叠着尸体。 血肉混着冰雪。 竟在短短十分钟内,硬生生堆起了一道近一丈高的血肉之墙。 这堵墙,埋葬了***的野心,碾碎了草原骑兵最后的骄傲。 而在那道死亡线的另一侧,明军阵地,万籁俱寂。 这里呈现出一种与地狱极不协调的,令人脊背发凉的平静。 士兵们的额头上,甚至连一滴汗珠都未曾渗出。 “咔嚓——” “咔嚓——” 清脆、单调的金属撞击声,在寂静的雪原上此起彼伏,构成唯一的韵律。 身穿加厚棉甲、头戴制式钢盔的明军火枪手们,正以一种近乎麻木的姿态,重复着同一个动作。 拉动枪栓。 一枚枚滚烫的黄铜弹壳轻巧地从枪膛中弹出。 “叮。” “叮当。” 它们落在雪地上,发出悦耳的脆响,每一个落点都瞬间烫出一个漆黑的小洞,冒着袅袅的白汽。 第(1/3)页